抽象 No. 82

1961年

油彩 畫布

65 x 100 cm


簽名左下:CHU TEH-CHUN
簽名畫背:CHU TEH-CHUN 朱德群 No. 82 1961

預估價
22,000,000 - 32,000,000
5,656,000 - 8,226,000
729,000 - 1,060,300
業務與狀況諮詢


羅芙奧台北2017春季拍賣會

317

朱德群 (華裔法籍, 1920 - 2014)

抽象 No. 82


Please Enter Your Questions.

Wrong Email.

賞析:
一上一下,兩道水平走勢的黑色線條橫躺畫面,如墨跡般濃淡有致,氣勢萬鈞卻又靈活多變,銀白色的清透光芒自遠方而來,映照出層次豐富的赭紅色層鋪陳延展,如同孕育萬物的土地般,溫暖、豐厚而穩定。朱德群創作於1961年的《抽象No. 82》滿溢著豐沛生命力散發著寧靜寬闊的智慧光芒,而那引領著我們視線的墨色線條,標示了一位帶著深厚中國素養來到歐陸落地生根的藝術家,將悠遠的西方繪畫傳統與東方文化精髓融匯貫通,為藝術史的進程開創新局的關鍵時期。

二十世紀初的中國戰亂頻頻、動盪不安,然而,偉大的靈魂往往能無懼於時代的動盪,在大時代的顛沛磨難之中,反而砥礪出更為高貴耀眼的光芒,朱德群即生長於這樣的大時代裡,在環境的衝擊考驗之下,更見其追求藝術那至誠、至善、至美的堅毅情操。出生於1920年,朱德群15歲進入當時的國立杭州藝術專科學校(今中國美術學院),師從林風眠、潘天壽和吳大羽等人,時任校長的林風眠帶領的校風開放,朱德群在此對入西方現代藝術有了進一步的認識,並開啟了對於創作更為廣闊的想像。1937年,隨著中日戰爭爆發,迫於日軍的節節進逼,幾年之中杭州藝專由杭州遷往內陸,行過安徽、湖北、湖南、貴州、四川、直至雲南,朱德群在戰亂中完成學業,卻也因為不斷遷校而飽覽了人文山川。中日戰爭結束後,朱德群在南京中央大學任教了4年,卻又因為國共內戰白熱化,於1949年底遷居台北,無比遺憾的是,他留在大陸的作品從此杳無音訊。在台灣,他先後在台北工專(今國立台北科技大學)和台灣師範學院(今國立台灣師範大學)任教,並於1954年於台北中山堂舉辦人生的首次個展。

兩年後的1955年,朱德群偕同日後成為其妻子的董景昭乘船來到法國。這一次的遷徒不再是迫於戰亂,而是被他內心一股親炙西方現代藝術的渴望所驅動,他們落腳在孕育西方現代藝術的花都巴黎,沉浸在數十年前師長如林風眠曾經前往求學而受到深遠啟發的文化氛圍裡。流連於藏有數世紀以來藝術瑰寶的羅浮宮,也時常造訪充滿自由創造活力的大茅屋畫室,朱德群並不滿足於他已經表現得相當出色的寫實油畫,亟欲發展更適合自己的藝術語彙,他效法塞尚探索形式的本質,並在1956年於巴黎現代美術館觀賞史塔耶爾回顧展後,動筆嘗試在心中醞釀已久的非具象油畫創作。於是,光、線條及色彩衝破了可見的具象界線,在畫布上被重新建構為抒情的、充滿音樂性的心象風景。如此更為自由、流動的繪畫語彙,正契合了朱德群寬廣的胸襟與抒發心中澎湃情感的渴望,他在1958年發表了來到巴黎之後的第一次個展,旋及與莫里斯.巴尼耶所主持的勒讓德爾畫廊簽下合作契約,逐步在歐洲藝壇展現不可忽視的影響力。

朱德群創作生涯中,跳脫具像描寫的關鍵轉折得益於歐洲現代藝術的啟發,而中國文化傳統則在其發展獨特藝術語彙與內在精神的過程中,扮演著不容忽視的角色。出生在安徽的醫生世家,朱德群自小奠下深厚的國學修養,身邊有父執輩收藏的書畫,並在父親的親自指導下臨摹許多中國古代的名家碑帖。日後,這些來自東方文化的學養無疑在藝術家的創作生涯中不斷地轉化、發酵為創作能量,而最早在他的繪畫中所顯露的,即是書法的影響。正如藝術家曾經在日後憶及,他在1961年前後強烈懷念起水墨創作的手感,苦於在法國買不到宣紙,就以吸墨紙代替宣紙,享受舞文弄墨的酣暢,而他在1960年代初的作品,已然成熟地將水墨書法精神注入抽像繪畫的表現,融合為完整的、獨特的朱式藝術語彙,創作於1961年的《抽象No. 82》即是其中精采之作。

自然界並不存在著純然的黑,即使陰影亦帶有多變的色彩, 這是西方繪畫在長久的發展與研究之後已然普遍被認知與接受的準則。朱德群卻在其1960年代的創作中大量採用濃黑的線條, 原本應是沉重凝滯的黑色成為畫中主角, 這在講究色彩表現、重現自然之美的西方畫壇, 無疑是種挑戰與突破。而自朱德群筆下流洩而出的黑, 重擊在畫布之上, 雄渾有力, 他以源自西方的抽象形式承載了天地精神, 磅礡氣勢有如宋朝名家范寬的山水畫。《抽象No. 82》一作同時展現藝術家表現「光」的卓越之處,即便以厚重的黑、低彩度的赭紅為主色,整件畫作並不混濁,反而更顯光的透明純淨,而這樣純淨的光亦在藝術家日後用色漸趨鮮麗的作品中,以不同姿態展現,正如日本美術史家宮崎克己所言:「朱德群先生從西洋繪畫中學到最多的,應如哥雅、林布蘭在茫洋黑暗中滲出光芒的感覺吧,也因此他的作品就如同將西洋實體的光、色彩運用中國的墨、暗、及無限空間結合成合體的一種風格。」(美術史家宮崎克己撰〈朱德群的軌跡〉,《大象.無形》,台灣馨昌株式會社,上野の森美術館,2008,頁52。)

FOLLOW US. 關注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