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河

1974年

油彩 畫布

72.5(長) x 91(寬) cm

簽名左下:繼春 C.LIAO
簽名畫背:「運河」廖繼春
台北市連雲街37巷3號

預估價
33,000,000 - 45,000,000
1,015,400 - 1,384,600
成交價
80,850,000
2,523,802

羅芙奧台北2006春季拍賣會

064

廖繼春 (台灣, 1902 - 1976)

運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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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錄:


《台灣前輩藝術家的藏寶圖──貳》,尊彩藝術中心,台北,1999,彩色圖版,頁29

賞析:

台灣前輩藝術大師廖繼春逝世到今年正好屆滿三十年 ,他推廣美術教育貢獻卓著 ,風格創新成就斐然,贏得後進的尊崇。他是台灣現代繪畫的先驅,以自身的作品指引了抽象繪畫的可行性,鼓勵東方、五月畫會的成立,催促了台灣抽象繪畫的誕生。

廖繼春最引人稱頌的繪畫風格就是色彩的表現,美術史學者以「色彩的魔術師」來讚揚廖繼春的繪畫。畫家曾說過他的色彩是騙人的,不忠於自然的 。此無異於顛覆中國繪畫師法自然的固有傳統 ,而服膺西方野獸派、表現主義的美學觀念。他隨心所欲的賦予景物主觀的色彩,卻能夠讓變化萬千的色彩互相調和,同時追求造型的自由,產生愉悅的感受。

對於色彩與造型的運用,廖繼春有其看法,他曾說:「我利用簡潔強烈的色彩,以對比和強調來賦予更多的色感,同時在線條的構成中注意造形的趣味 。不是寫某一個時間內的印象 ,而是把希望表現的色彩表現出來。」(參閱林惺嶽,〈跨越時代鴻溝的彩虹—記廖繼春的繪畫生涯〉,《廖繼春畫集》,國泰美術館,台北,1981年3月出版,頁230-231)

評論家認為,而此一改變歸因於1960年代遊歷歐美後的刺激:「體驗了西洋藝術之鄉最前衛的藝術風潮,廖繼春的潛能大大的被激發出來。回國之後,廖繼春完全解放了傳統的束縛,更大膽自在的創作。即使在邁入晚年的七十年代前後,作品愈加繽紛多采。亮麗奔放的色彩中,充滿著和諧與浪漫,使他的畫愈芬芳撲鼻。不執著於物象的像與否,憑著個人對色彩的敏感度與抽象之美的獨特詮釋,廖繼春將自己的創作推向了具國際級畫作水準的境界。」(參閱高秀朱,《色彩的魔術師:廖繼春教授百歲紀念畫展》目錄,國立故宮博物院,2001,頁6)

王秀雄認為廖繼春絲毫不遜色於野獸派大師作品:「馬蒂斯、弗拉曼克、杜菲等所謂野獸派大師的作品,竟沒有廖繼春的來得大膽有力,最重要者廖繼春畫面的那一種色彩交響曲般的和諧與灑脫,在西洋野獸派大師的作品上,難於尋覓得到。」(參閱王秀雄,〈華麗和諧的野獸派畫家——論廖繼春繪畫風格的形成歷程〉,《廖繼春畫集》,國泰美術館,台北,1981,頁215)王教授認為廖繼春堪稱世界性的色彩畫家,在中國藝壇上前無古人。

從1920年代留學日本,到投入美術教育四十餘年,廖繼春一生大多數時間都投入繪畫創作,在繪畫成就上不斷創造新的高峰,尤其是晚期的創作。美術史學家李欽賢認為:「廖繼春不是呼風喚雨的人物,他的畫壇地位不是憑長袖善舞的工夫,而是靠作品表現才氣縱橫。如此單純的條件 ,以構成他獲邀赴美的條件 ,然而外遊經驗更有如脫韁之馬,馳騁大地,使他在步入晚年的一九七○年代,多產如迴光返照,登峰造極的大作紛紛湧現。」(參閱李欽賢,〈歐美遊蹤綻開風格的巔峰〉,《色彩·和諧·廖繼春》,雄獅圖書股份有限公司,台北,1997年初版,2000年二版,頁108)

本件拍品〈運河〉是廖繼春1974年完成的作品,畫背有藝術家親筆簽名、題字,以及連雲街畫室的地址。大抵廖繼春的作品,為了便於辨識,有在畫背上直接寫上畫題、畫室地址的習慣。例如羅芙奧2002年春拍的《渡船》,其畫背同樣可見他的親筆簽名、題字以及畫室地址。

愈是到了晚期,廖繼春的作品愈是如同彩虹般的絢麗,帶給人一種自在及溫馨的感受。他的學生曾經問他,為何後期作品比起早期愈來愈有青春氣息?畫家幽默的回答,因為他的名字叫做「繼春」的緣故。繼春,永繼青春,真是他的名字所賦予的使命嗎?其實,在藝壇友人或學生們的回憶裡,乃是廖繼春的赤子之心,以及宗教信仰上的虔誠奉獻所致。雕塑家楊英風曾形容廖繼春「在繪畫上完全是天使般的心眼之表現」,繪畫如同一面鏡子,反映了畫家內心的純真。而他的真誠、樸實贏得藝壇普遍的推崇。

此幅畫作命名為〈運河〉,不過就地形構圖來看,應該是描寫台灣野柳的海邊寫生作品。1972、1974、1975年期間,廖繼春畫過幾次野柳的風景。野柳位於台北縣萬里鄉,是一個以海岸奇岩聞名的漁村。畫家數幅以野柳為景的油畫作品以此幅〈運河〉的30號尺寸最大。囿於經濟環境及自幼的氣喘宿疾,畫家平生難以創作大幅的油畫,大多數只畫小畫,而最精彩的畫作集中於20、30號,而30號的尺寸幾乎就屬於他的大畫了!尤其對於參加美術畫展的作品,他會投入更多心力,畫幅通常亦較大一些。

事實上,〈運河〉一作即以明麗的色彩的描繪了山巒、房屋、廟宇、堤岸、船隻,天光水色繽紛,群青色的主調,有如明朝瓷器的色感,紅、綠、黃如民間廟宇的色彩穿梭其間,整幅畫充滿歡樂節慶般的漁村情調,洋溢著台灣南國的明快節奏與溫度。而明度較高的粉紅色是畫家最擅長的技法,用以使群青色的背景得到平衡、和諧。王素峰女士認為:「無疑地,粉紅色是柔和、抒情的象徵,當它隨同其他鮮麗的色彩出現時,真是詩情畫意。」評論家認為,粉紅色的運用,正是廖繼春的精神所在。

廖繼春喜愛描寫山光水色,尤其是河、港的風景。對於水景的描寫早緣起於1950年代的大量淡水寫生。1960年代歐美考察回國,途中見聞大開眼界,美國抽象畫的風潮以及歐洲文明,皆使廖繼春的內心受到極大的憾動。1960─1970年代廖繼春的繪畫創作達到巔峰。尤其見識到威尼斯的水色天光,舟楫穿梭水間的繁忙景象,自由和諧的創作氣氛,使得他回到台灣以後,將接收到的刺激,轉化為推動的力量,快速地找到自己的方法。無論淡水、愛河、威尼斯、野柳,或生命最後一站的東港,這些以水聞名的名勝景點,在他的筆下呈現出一種近似的繽紛、活潑的氣氛。而包括野柳在內等晚期的代表作,可謂是畫家純熟富麗的藝術結晶,透露出人生歷盡滄桑之後,心靈超越現實,回歸純真。因此,每個景點在繪畫中已經去除了國別、疆域的差異,超越了文化的衝突,呈現在觀者眼前的是畫家心中的一處世外桃源。因此,當他描繪野柳風光時 ,或許回憶起淡水河 ,或許聯想起威尼斯的運河 ,他將最回憶裡美好的一面透過繪畫呈現出來 。所以,〈運河〉呈現的風光不見得是實際的野柳風景,而是廖繼春希望表現的歡樂淨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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